北京的路径两旁常种植着一种北方常见的树木--槐树。这种树木的躯干欠挺拔、皮皱如老朽,加上叶片细小、枝杈疏落,合着成长的缓慢实在称不上树中的伟岸或婆娑动人。但人们还是选择种植它在路径两旁大概也如卡欧里的心思一般,只为那五月槐花的一掬幽香吧。 童年的家院门前有棵老槐,不足五米开外的邻家门前有棵小槐,每每五月飘槐香的季节,邻里的孩子们便蠢蠢欲动比试攀树的本领。爬得高自然会采的很多槐花带着胜利的笑容返回家,大人们就会把槐花略微清洗再合上面放少许盐入笼屉上火蒸,待槐花香气扑鼻时,一顿美美的、被我们称之为傀儡的饭就得了,沾着蒜汁入口的傀儡可是香甜美味的无与伦比。记得每到这个季节,院里男孩子们定会为吃槐花打群架,因为邻家的树细而低矮容易攀爬,自然是成为想吃傀儡的孩子们最惦念的,而邻家与哥哥年龄相仿的男孩儿闹子确是个长着三个头璇儿打架不要命的勇士,槐花盛开的季节他都以坚守着他家的小槐树为己任,于是往往几个小伙伴就群欧他一个,其中一个迅速爬上槐树,肆意撕扯几把槐花,再仓皇下树分撒槐花后招呼伙伴一哄而散,记忆中那通体挂彩的闹子真是从未落过眼泪。而卡欧里家的老槐因为粗而高,孩子们多是边爬边哎呦哎呦几声便作罢了。卡欧里那文气俨如姑娘的哥哥常在一旁看着别人爬而不成发出吃吃的笑声。那时那刻卡欧里常有希望挂彩闹子是自己哥哥该多好呀的迷惑感。当然老人讲三岁定性此话有理:温秀的哥哥现如今就是风平浪静、稳扎稳打行事风格的公务员,拼命的闹子则是个勇敢无畏、遇澜不惊的生意人。
当然最惬意的事是期待花季盛放的周末,闲暇的父亲穿着军装越发透着英姿伟岸,他会在一根长长的竹竿一端绑上一个大铁钩,把一簇簇的槐花从树上绞下来,卡欧里会和哥哥拿着篮子不断的装呀装,满了一篮父亲就会让他们分送给邻居家里,并乘着他们浓浓的谢意幸福返回,再等待下一篮清香与人、幸福与己的到来。几个送槐花来回,远远近近的孩子们就都聚拢在了香家的老槐树下,个个伸着小手向空中挥舞,抢着从树上绞下来的一串串槐花。抢到的孩子会一把把花吞进嘴里大口大口的嚼着、满脸肆意着幸福。当低处的槐花钩的差不多了,最期待的幸福就真正的降临了。父亲会用询问的眼光盯着卡欧里片刻仿佛在说:准备好了吗,这时她就会发出咯咯的笑声并张开最大的怀抱等待着。于是父亲就一把揽起、用力的甩几下后就把卡欧里悠到房顶上,再把那系着钩子的竹竿递给她,她会成为一个小巨人,把一串串长在高处感觉更香甜的槐花从树上扭下传递给房下等待的小伙伴们。正是因为父亲,让卡欧里把幸福一点点亲力亲为地送给小伙伴的同时,也让她把对槐香的依恋珍存在了心田成为挥之不去的童年即景。现在都市的孩子们衣食无忧,早没了盼槐盛开、吃槐甜蜜的期待之情,因此那份纯真盼望也就远去了、记忆也便远离了。
2006年5月7日下午,一直因为黄金周长假不能休息、拼命加班而郁郁寡欢的卡欧里,拖着疲惫的身躯归家的途中,一阵暖风掠过,惊觉路径两旁满地槐蕊、满鼻清香、已是五月槐香的季节,一种甜蜜的感受撩入心田、情意芬芳,心境在刹那间迷乱、光阴回转童年已雀跃眼前。
呵呵……! 落蕊满地,有生的感知真好! 槐香泗溢,那是初夏的味道!这个假期的劳苦一扫无痕!
卡欧里 06/5/7 补叙: 人挺虚伪卡欧里也不例外。当时的真正悲痛心境并非因为连续劳作的加班,而是得知一位仅仅点头之交的同事(他如此的年轻让人颤栗!)突然离世所至。这让卡欧里很是自责:为什么人与人交往先人为地划分了三六九等之后才按照自己的择取观行走呢?!为什么在得知其生病后连个善意的短信问候都没有送到呢?!难道仅仅是一意孤行地认为道不同不相为谋所致,就偏执地认为别人未必喜欢自己这样做而为之吗?!其实自己是揣着那份问候的心意的,可惜如今却在找不到天堂人间的信差中落下了愧疚的情结。
2006年5月7日疲劳归家途中,阵阵槐香让卡欧里顿悟:其实凡事抛开把“得”字放在前,有什么拧巴的事情就都可以解决,如同槐香在你没有期待的时候已经悄然释放侵入心脾地被深深地感知了。
今天写这个补缀说明自己找到了错误的根源并有勇气正视自身鄙性,算是自我宽恕了吧。
十一长假恬适地休息了才认识到五一长假的过。虽晚些但总比不认识好。
有份心得大家共勉:
如果爱意不在并已选择了放弃就不要再回头了,因为回头没有意义;因为原来的已经不再。(这话是一我称之为友的人劝诱我的。很受用!)
如果走到熟视无睹的边缘但因为什么没有舍弃,那就再努把力吧,没准真的峰回路转守的云开雾散时的到来。
当然,恰至情谊正浓时一定切记珍惜、再珍惜!
无论如何,情感一定是超越生存所需之上的生活必需!
2006年11月补叙 (原创谢绝转载) |